解放军销毁兵:天天与死神较量已写好遗书

威尼斯人棋牌 1 工作中的刘晶,总是面带微笑。

威尼斯人棋牌 2 销毁化学危险品。

威尼斯人棋牌 3 夫妻合影照放大了挂在刘晶家的客厅里,尽显幸福甜蜜。

威尼斯人棋牌 4 严格按照操作规程组织销毁,确保安全高效。

威尼斯人棋牌 5 下班后,母子这样相见。本报特约记者 赵 鹏摄

  在人民解放军的行列中,有这样一支队伍,他们虽然远离云谲波诡、危机四伏、殊死搏杀的战场,却同样时常身处险境,面临生与死的考验,在和平时期堪称“离战场最近的人”。

  本报记者 欧世金 欧 灿 特约记者 赵 鹏

  他们天天与化学危险品、地雷、雷管、炸药“零距离”接触,丝毫的疏忽或麻痹都可能酿成大祸,犹如“天天上战场”。

  她的请求很“雷人”

  他们就是默默无闻的“销毁兵”。日前,记者走进沈阳军区,与销毁化学危险品和地爆器材的官兵同行,感受他们不同寻常的工作,倾听他们那惊心动魄的故事。

  “刘晶,你的心愿有望实现了!”6月中旬,当一位机关干部兴冲冲地透露这个消息时,刘晶的反应有些出人意料,连句谢谢的话都没说。

  “大魔头”如何变成“纸老虎”

  刘晶是北京军区装备部某仓库助理工程师,从事特殊危险品销毁工作,是这座深山军营里唯一的女军人。

  镜头一:沈阳军区某防化技术大队防化危险品销毁站。身穿防护衣、头戴防护面具,记者“全副武装”走进化学危险品销毁作业室。大队长郭剑英说:“一会儿防护衣的温度能达到四五十度,连续作业1小时,靴子里能倒出汗水来,人都容易虚脱。”然而,仅过三五分钟,记者就感觉呼吸困难,闷热难受,恨不得弃衣而逃。

  “如果可能,请分个女兵来,跟我做个伴吧!”两年前,刘晶正在国防科技大学读硕士研究生,北京军区装备部副部长吕登高找她和几位学员谈心时,刘晶脱口说出了这句憋了许久的心里话。一个20来岁的姑娘,生活在一帮男人中间,“寂寞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。”

  操作台前,和记者一样“全副武装”的俩人,戴着橡胶手套,正小心翼翼地将一瓶瓶化学危险品进行分解,动作准确到位,程序有条不紊。半个小时后,他俩走出作业室,脱下行头,湿漉漉的迷彩服贴着身,头上热气腾腾。

  对刘晶的请求,有人评价说“很雷人”。吕登高当时没有答复,但心里却很不平静。他把刘晶的想法带到了机关和常委会上。让大家为难的是,要找个学相同专业的女军人与刘晶一道工作并不容易。

  “这是技术室孔祥松主任和张显龙工程师。”大队长郭剑英介绍道。

  但是,现在的刘晶,心态与当初完全不同了。她对那位捎来喜讯的机关干部诚恳地说:“如果只是因为我个人需要,就派个女军人来,这不是给组织出难题吗?”

  “风险最大的作业都是领导、干部上,这是我们的‘规矩’。”大队政委吕正伟接过话茬说:“这也是给战士们吃颗‘定心丸’。”

  刘晶笑呵呵地说:“现在我已经彻底走出那段‘野草期’了。”

  危险品销毁工作,平时亦是战时。记者了解到,几年来,这个防化技术大队安全检测销毁化学危险品3.7万千克、放射源1.6万余块,多次受到全军表彰。

威尼斯人棋牌,  山谷的幽静更让她觉得凄凉

  “化学危险品掌控不好,就是个‘大魔头’;掌控好了,就是个‘纸老虎’。”今年58岁的吴文涛大校是防化技术大队的高级工程师,与化学危险品打了半辈子交道,却从不言放弃。他说:“再危险的职业总得有人去干,如果为了钱,可能给多少钱我也不去干,但咱是军人,使命在身,即便豁上命也值了。”

  初夏,在大山深处的一座军营,我们初次与刘晶相见。她身着迷彩服,“噔噔”几步跑上前来,标准的军礼,有力的握手,显得利落爽快。

  吴文涛曾参与我军第一台移动式防化危险品销毁装置鉴定试用。有一回,燃烧室突然熄火,系统出现停车,此时电压380伏、炉温1200摄氏度,若不马上排除故障,焚烧炉就会变成“布毒炉”,有毒有害化学气体外溢。在极可能遭受沾染的高危情况下,吴文涛处变不惊,第一时间冲上去,细致排查40分钟,凭着精湛的技术水平和过硬的心理素质,终于将系统故障排除,顺利完成了试销任务。

  满脸阳光、一说话就带着笑声的刘晶,谈起往事一点也不遮掩。

  此后,他提出先分解化学制剂再进行销毁的建议。虽然,这样做增加了25倍工作量,但为化学危险品销毁加了一道“安全阀”。

  2004年6月,她从防化指挥工程学院毕业。到仓库报到那天,她倒了3次公交车,最后打了一辆“摩的”,翻过一山又一山,折腾几个小时才找到群山环抱的军营。

  采访中记者深深体会到,在销毁战线上奋战,仅有满腔的热情是不够的,还需要有过硬的本领和作风。

  头一次到食堂就餐,3个打饭的战士经过她身边,竟接连摔倒在地。她心想,这地板也太滑了!不料,紧接着就听到窗外传来军医杨展鹏的“骂声”:“你们太没出息了,见到个女的就熊成那样,连路都不会走啦?”

  现任防化大队防化技术室主任孔祥松,硕士研究生毕业,入伍18年,先后60多次执行全军防化危险品清查销毁、日遗化武毒剂泄漏销毁、二战时期有毒有害化学危险品鉴定等重大任务,无一差错,主研的多项课题,解决了防毒面具滤毒、制剂自动化检测、危险液体移取、销毁安全等诸多难题,3次荣立三等功,成为新一代“降魔尖兵”。

  第一天出操,值班员故意让男兵们加快步伐,一口气比平时多跑了两公里。刘晶咬着牙,紧紧跟在队伍后面,反倒让一帮大男人有些难为情。

  “现在的年轻人比我们更强,我该退休了。”说着,吴文涛欣慰地笑了。

  更难熬的是,寂寞在发酵。刚开始,战友们因刘晶是个女的,除了工作上的事情,跟她没啥话说。上网没有条件,发短信要举着手机满院子找信号,旗杆下和锅炉旁信号最好,是她每天都要去的地方。驻地处于雷电区,电视卫星接收器被雷劈坏是常有的事。

  和“死神”掰手腕

  相恋3年的男友没有任何“说法”,离她而去。刘晶感觉被抛弃到了一个世界上最偏僻的角落。

  镜头二:辽南,骄阳似火。深山沟里,地爆器材野外炸毁作业准备就绪。

  深夜,静静的山谷里,布谷鸟的幽鸣和野狗的狂吠,更让她觉得凄凉。夜那么漫长,难以入睡,有天晚上她一口气喝了一瓶红酒。

  “5、4、3、2、1,起爆!”地爆器材检测销毁站站长李宏业下达了命令。

  宿舍对面的山梁上,是蜿蜒的古长城。此时的刘晶,看到长城总会生出几分怨恨,“我咋会来到这么个鬼地方?”

  “轰!”“轰!”两声巨响,第一、二号坑的废旧地爆器材顿时化为灰烬。可是,第三个坑的50公斤危险品纹丝不动。

  一号工位,勇士战场

  “出现延期,第三响未起爆!”李宏业立即向3公里外的指挥组报告。销毁作业中出现哑炮是非常危险的,按规定要求,观察20分钟后即可前去排除故障。

  刘晶第一次休假,回到远在新疆塔城的家乡。父亲是个“老军垦”,深知女儿的苦闷,带她去了家乡附近的“小白杨哨所”。这里,曾诞生了著名的军旅歌曲《小白杨》。父亲说:“你看看这些从内地来边疆的同龄人,他们是不是比你还苦?”

  “你们都别动,我去看看。”李宏业对身边的人说。

  回到单位,刘晶用拼命工作来战胜孤寂。

  “坑是我布的,我熟悉情况,我上!”“我年轻,没孩子,我去!”一名工程师和士官李向荣也跟了上来。

  2006年夏天,一项重任落到她肩上。单位有个洞库存放着大量危险品,需要清理。其他人都没学过相关专业知识,刘晶责无旁贷。

  走过第二道防爆墙,李宏业大手一拦,命令道:“我是领导,该我上,你们都别争了。”说啥也不让他俩跟着。就在争执之中,李宏业忽然听到坑内传来轻微的“噼啪”声,判定是发射药还在燃烧。

  她带领两名战士,穿着厚重的防护服,刚打开尘封多年的洞库,手中的检测仪就发出急促刺耳的尖叫声。刘晶转身把战士推出门外,自己在前面继续检测数据。战士米国富谈到当时的情景,依然感动不已:“她是用身体给我们当防护墙啊!”

  “快隐蔽!”李宏业挡住他俩,迅速在山脚拐弯处就地卧倒。

  “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危险品,每往前走一步,腿没发抖心却在狂跳。” 7天时间,他们在洞库工作40多个小时,将4000多件危险品逐一检测、分类、包装、储存。只有刘晶心里清楚:那些无色无味的危险品对人的危害到底有多大!

  “轰!”第三响起爆了,三人安然无恙。此时,他们与爆炸作业点直线距离只有10米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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